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梦里水乡:祠堂 古榕 天马河

——踏访“巴金散文之旅”·三乡行

[日期:2012-06-01] 来源:江门日报  作者:吕胜根 钟健文 [字体: ]

 



务本堂



巴金亭



原天禄小学校园



天禄抗日纪念塔



原天禄小学校门



鸟趣园

  南国的夜是很柔和的。我和朋友Y在另一个乡村里吃过晚饭后向着这乡村出发,时候是傍晚,我们在暮色包围中走过石板铺砌的小径,渡过两条小河。第二次渡河时,我立在船头,看岸边模糊的景色,看船夫缓慢地拉着一条铁丝把小船从一个河岸拉到另一个河岸。许多事情都在我的脑里消灭了。我完全忘却了上海那个大都市的景象。那一切都像一个噩梦似地给一阵暴风吹散了。     ——巴金:《农民的集会》

  很多人总认为巴金在新会天马乡只游览了小鸟天堂。实际上,巴金不但游览了小鸟天堂,而且也游览了天马、天禄、茶坑三乡(这里沿用旧称),而且被美丽的南国水乡所吸引,几乎“乐不思沪”。在这柑橘飘香的季节,我们循着优美的文字,开始了梦里水乡“三乡行”。

务本堂里说“务本”

  我们在陈的小学校里吃了晚饭。热气已经退了。太阳落下了山坡,只留下一段灿烂的红霞在天边,在山头,在树梢。
  “我们划船去!”陈提议说。我们正站在学校门前池子旁边看山景。      ——巴金:《鸟的天堂》


  村边的小河依然在静静地流淌。这里的小学校就是当年设在天马乡务本堂的务本学校。务本堂在一座小山的脚下。务本堂旁边的老房子过去也是做私塾用的。我们看到的务本堂占地面积不是很大,但屋顶很高,有三进,保存相当完好,现已成为天马老年活动中心之一。

  务本堂有一副对联:务本石头传九代,本支天马昌百世。“务、本”二字正是取于此联。而现年80岁的陈盈德老人则说,天马的陈氏自明朝来此立足,以耕田种地为本,“务本”乃一句祖训。

  今日的天马,虽然不乏商店、发廊、加工厂,但村民们安居乐业大多还是依靠种田、养鱼。他们对脚下的土地始终不离不弃。

小鸟天堂昨天今天和明天

  这一次是在早晨,阳光照在水面上,也照在树梢。一切都显得非常明亮。我们的船也在树下泊了片刻。

  起初四周非常清静。后来忽然起了一声鸟叫。朋友陈把手一拍,我们便看见一只大鸟飞起来,接着又看见第二只,第三只。我们继续拍掌。很快地这个树林变得很热闹了。到处都是鸟声,到处都是鸟影。大的,小的,花的,黑的,有的站在枝上叫,有的飞起来,有的在扑翅膀。

  我注意地看。我的眼睛真是应接不暇,看清楚这只,又看漏了那只,看见了那只,第三只又飞走了。一只画眉飞了出来,给我们的拍掌声一惊,又飞进树林,站在一根小枝上兴奋地唱着,它的歌声真好听。 ——巴金:《鸟的天堂》


  380多年前,天马河中一个泥墩,一棵榕树长期繁衍,形成枝叶覆盖1万多平方米的壮丽奇观,树上栖鸟千万只,鸟树相依,人鸟相处,和谐奇特,世间罕有。380多年来,天马人用朴素的“爱树护鸟,爱护自己,爱护子孙”意识,保护了环境,保护了鸟类。

  小鸟天堂的鸟类以野生鹭鸟居多,还有毛鸡、麻鹤……白鹭晨出暮归,灰鹭暮出朝归,他们依时有序,互不干扰,极有风度。每于清晨薄暮中,万千灵鸟嘎嘎呼唤,翩翩起舞,凌空翱翔,野趣盎然,蔚为壮观,构成一片和鸣谐调的天籁之声。

  1933年,文学大师巴金乘船游览此地后叹为观止,写下了优美散文《鸟的天堂》,“小鸟天堂”从此得名。1986年,旅游区正门横栏高处,横贯巴金手书“小鸟天堂”四个大字,加之《鸟的天堂》收入小学课本,美文赞美景,美景更多娇,使人更加热爱美,向往美,小鸟天堂的美名广为流传。

  现在,景区内已建有巴金亭,大师这篇经典作品也被篆刻在景区内入口广场上供游人品味。2002年,小鸟天堂重新规划扩建,并对动、植物自然生态群落加以悉心保护和优化,形成占地面积40万平方米,以独特的鸟类生态风景为主题,集生态旅游、文化旅游、健康旅游、休闲旅游于一体,充分展现旅游新时尚的园林化、多功能大型景区。除了观鸟听鸟,还可享受具有岭南水乡特色的河上休闲乐趣。

  小鸟天堂有关负责人告诉记者,小鸟天堂已与四季常春的新会现代农业基地连成一体,鸟趣园早已开放,长达近1公里的新开环景区榕荫水道也已建成,鸟博园等二期生态保护性开发建设改造工程正在按规划展开。

那山,那塔,那故居

  远远地一座塔耸立在山坡上,许多绿树拥抱着它。在这附近很少有那样的塔,那里就是朋友梁的家乡。

  第二天我们划着船到梁的家乡去,就是那个有山有塔的地方。

  小船向着高塔下面的乡村流去的时候,我还回过头去看留在后面的茂盛的榕树。  ——巴金:《鸟的天堂》


  山是凤山,塔是 子塔,故居是梁启超故居。

   子塔就在凤山上。 子塔的来历,据说是为了镇压一种形似水鱼、身带剧毒的三脚怪物—— 子而建造的。

  这座七层高的明代古塔耸立在四面环水的凤山之巅,气势雄伟。塔身为文笔状,八面棱形,高达七层,用青砖和石料建造,结构严谨。它的底座是采用新会特有的红粉石作基台,承托着青灰色的塔身,和谐别致,具有东方古代建筑的特色。塔内有螺旋梯级,环塔而上,可达顶层,每一层各有对开的窗洞使空气对流,而且方位各不相同,依次从每层窗洞往外眺望,可以全方位看到四周的美景——

  广阔的潭江冲积平原上,一块块水田在太阳的照耀下如同明镜般闪闪发光;远处的银洲湖,帆影点点,充满了田园牧歌式的诗情画意。海风吹来,鼓起满山松涛,更令人胸襟舒畅,心旷神怡。

  20世纪初,梁启超在美洲听到美国总统说太平洋是美国的势力范围时,脱口唱起:“结我团体,振我精神,二十世纪新世界,雄飞宇内畴与伦。可爱哉我国民!可爱哉我国民!”。其实,少年时代的梁启超就已具有深厚的爱国情怀。那时,他常常一个人登上凤山游玩,在 子塔上抒发自己的情感。11岁那年,他写了一首著名的《登凌云塔》:朝登凌云塔,引领望四极;暮登凌云塔,天地渐昏黑。日月有晦明,四时寒暑易。为何多变幻?此理无人识。我欲问苍天,苍天长默默。我欲问孔子,孔子难解释。搔首独徘徊,此理终难得。

天禄小学校有位“奇女子”

  我们上了岸经过一些茅屋就到了一个小学校。朋友X和他的夫人在那里等我们。

  乡村里的小学大半都是设在祠堂里面,地方并不大。朋友X的小学校也是的。我们坐在天井里谈话。那里还有好几个人,但我看不清楚他们的面貌。天井里那张桌子上面放了一盏油灯,从那里射出来暗淡的光亮。——巴金:《农民的集会》


  这里说的小学校是天禄小学校。在《农民的集会》一文里,巴金一直都使用X来代表叶渠均。叶渠均的夫人就是区巾雄。区巾雄是会城人,肄业于陶行之开办的南京晓庄师范,时任天禄小学校长。这样一个追求进步、放弃城里生活、献身农村教育的女子,在当时真称得上是一个不同世俗的“奇女子”,理应值得人们去尊敬和纪念。巴金说,在农民的集会上,当叶渠均在演讲时,区巾雄就站在丈夫的旁边。他们是夫妻,也是朋友。

  天禄小学校现在是天禄村委会的所在地,新的天禄小学早已搬迁到别处。这里的樟木非常高大,郁郁葱葱,充满了蓬勃的生命力。天禄小学校两边的教室斑斑驳驳,现在还在被天禄村使用,旁边的“乡公所”则因是“危房”而被空置。

集会之地毁于日寇之手

  这路于我是很陌生的。半圆月已经升在天空里了,淡淡的银光染着道路。一些晒干的葵扇躺在地上,一些农家男女坐在小屋前面挥扇歇凉,有时候发出几声低微的笑语。周围是静寂的,道路是曲折的。这陌生的道路在这平静的环境中,在淡淡的月光下带了浓厚的梦幻的色彩。不久我们就到了集会的场所。这是一所大的祠堂,前面是一片大的广场。旁边有些草堆,有些树,有些人家。已经有些人拿了方凳坐在广场上面了。

  我坐在方凳上,仰头望天空,月亮在我的头上航行,把银白的光辉撒布在这个广场上。草堆,树木,房屋都蒙上一层月光纱。这应该是一个何等平静的境界。     ——巴金:《农民的集会》


  我们没有看到天禄乡的那间大祠堂,年老的村民都说那祠堂是被日本鬼子炸了。现在,祠堂所在地已成了天禄幼儿园。附近还有一个很大的菜市场,人声鼎沸,很热闹。

  说到日本鬼子炸祠堂的事,天禄人都要提起1939年的那段历史。当时,日寇入侵天禄,引起民愤,村民们奋勇抵抗,牺牲惨重。为纪念天禄乡群众抗日伟绩,1946年,新会人民修建了一座7层高的抗日纪念塔。

  鱼贯地走过几条石板小道,走过一些矮小的房屋,我们看到了绿树丛中的青塔,那代表着一种不屈的精神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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